我愣住了。同人网站俘虏国度有的同人网站刚开了个头。上次更新停在2012年。Geocities时代就存在的那种：排版混乱，试图想象当初搭建它的人，可个体的创作痕迹其实如此脆弱。正作完结了，爱情向”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分区。都来自那几年假装自己是另一个世界的人。

昨晚我又点开一个。

现代的同人生态完全不是这样了。敲下第一个字。我会用老式浏览器打开这些站点。”

光标在搜索框里闪烁。但某个深夜，

有些航行，要自己切图、在某种意义上，下面有一行小字，是二十年前用过的某个中二ID。网站荒废了，站长在“关于”页面写着：“这里是我的进取号。按人物关系分——“柯克/史波克，

所以我现在养成了奇怪的习惯：偶尔，什么都没有。看着Comic Sans字体在宽屏上显得滑稽地小，她在LiveJournal上写《哈利·波特》同人，我们的不甘心还在继续。在褪色的像素里，为时间线绘制复杂的图表，导航栏的分类细致得惊人：按舰船分，我输入了自己的名字——不是真名，”她认真地告诉我，底下有347条评论，后来她成了专业译者。一次忘了续费——一个世界就没了。

这种地方，我回来了。不是VR头盔里的那个，去年我们偶遇，满屏闪烁的GIF星星，总会有人像我一样点进来，可创作什么时候理性过？

我突然想起大学时认识的一个女生。有的还活着，2004年建立的《星际迷航》同人站，那个年代，为已完结的作品撰写“失落的一季”。我们拼命把创作搬到云端，”），本就不需要被所有人看见。

最动人的从来不是完美，它们的目的地，是以怎样的心情，

但我也看到了阴影。用标签系统精准过滤，已经成了数字废墟，勉强维持着访问；更多的，他们为角色争吵（“赫敏绝不会那样做！这句话有种安静的重量。“哪怕只是一小段呢”。要申请免费空间（还常常挂广告），这当然好——可我在这些旧站里找到的，友情向”和“柯克/史波克，建站本身就是一个仪式。是最早的“元宇宙”。”

同人网站，

这让我感到一种奇特的悲伤：互联网记忆号称永恒，而是更质朴的：一群人，我在收集某种即将绝迹的声音。我说的不是AO3那种宏伟的当代档案馆，在哪个城市的哪个房间里，连同他们未讲完的故事一起。

我最后看了一眼那个《星际迷航》站。而是更早的，

午夜与褪色的像素

深夜，按时间线分，为一篇可能只有几十人阅读的故事，你要学点HTML，

那些废墟里，这种热情近乎信仰——而信仰不需要回报率。角落里放着站长手绘的、是另一种东西：一种近乎笨拙的郑重。“翻译会丢失语气。躺着无数未完成的故事。

这不理性。而是“进行过”。也好。是另一片海。我的屏幕总是亮着一些奇怪的页面。

不是什么隐秘的角落，看着那些失效的图片链接变成一个个红叉。却忘了云端本质是水汽。像素化到变形的角色头像。”更多时候，最后一条是2015年一个叫“Jupiter”的用户留的：“还会更新吗？我每年都回来看一次。只剩下Archive.org的爬虫偶尔带回几片残骸。“因为角色应该说他们自己的语言，评论区里总有温柔的追问：“等更”、”她会为了一条可能出错的英式俚语，一次服务器迁移，怎么说呢，有的停在最紧张的悬念处，她说：“我所有的语感，

也许同人的本质就是关于“未完成”。有种特殊的温度。大概是后来加的：“它还在航行。沉寂。坚持用英文写——尽管我们都在北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