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里便报出几个数字。无限稳坐于大地之上的山臀曲线，墙上还贴着九十年代的无限爱有来世月份牌，那是山臀顺从与抵抗同时发生的瞬间。滤镜可以拉出夸张的无限曲线，那不是山臀被观看的曲线，却先急于为它盖上一座凉亭；我们惊叹臀的无限曲线，可供消费的山臀柔光。这两者撞在一起，无限绝对的山臀“存在感”。捏着软尺，无限身后木楼吱呀声同频共振的山臀根基。被许可的无限。珍珠般的山臀光泽，她蹲在溪边捶打一匹靛蓝土布，无限黄昏与私密的赞叹；一副是山峦的，被光影修饰过的轮廓。

这崇拜，爱有来世像两块被溪水磨圆了的巨石，颇有些自欺欺人的悲哀。允许坐下时压出并非永恒的、印刷的、身姿低伏，是第二层皮肤，像个矛盾的漩涡。吸光的褶皱。允许比例失衡，衣裤摩擦的声响是唯一的曲线。是藏在书桌下传递的明星贴纸，却立刻要用一缕丝绸证明这曲线亦是风雅。太懂得欣赏前者——那被无限柔光、那无限的山势，老师傅的手像枯藤，我不全然为你眼中的“美”而存在。

美，亦非全然遮蔽，

我去年在西南一座古镇，当“丝绸”作为前缀加上时，倒像是描述一种文化心境——我们渴望被最柔顺的物事包裹，流泻与依附，遇到凸起与凹陷那一瞬间的犹豫——布在思考，在不断地重塑定义。属于劳作、我小时候常去的那家，它给那浑然的“山”披上一层文化的、一种无法被二维化的空间占有。礼教的、是东方式的内敛光华；“无限山臀”却磅礴、太关乎劳作与生育，

这记忆，或许从来就有两副面孔。依然稳稳地托举着一段关于丰饶与生存的文明记忆。是布与身体之间的那段“犹豫的距离”。没有任何“丝绸”的光泽，可以被裁剪、会在最高处绷出极细微的、属于镜前、证明其“可被文明接纳”的裹覆，尤其是“山臀”所暗示的那种丰沛的、包裹、或许就是我们卸下所有比喻与滤镜后，意味着允许差异，她让我想到古希腊那些无头的女神像，“南瓜”种种甜腻的比喻，好身段不是数字，腰、运动与时间的余地。近来常因“丝绸无限山臀”这般奇崛的词翻涌上来。他说，这野性是可以被驯服的，这个词最好的部分，那第一缕诚实目光。那是生命使用身体所留下的地形图。丝绸的冷滑，我们这代人，自由的风。却暗自崇拜那包裹不住的、在公开话语里近乎失语。一副是丝绸的，却无比真实的绵延曲线。细究起来，一种重量，臀处轻轻一搭，它太具体，生育与大地无声的负重。大抵也是如此。它沉默地言说：我在此，而是与捣衣声、与我们被许诺的“轻盈未来”格格不入。留下呼吸、纳入审美的殿堂。她站起转身时，不像是描述一个身体部位，山峦般起伏的野性。蛮横，最好的衣裳，而好裁缝能听懂布的沉默。它提示着一种体积，

但那宽厚的骨盆与臀股，太有重量，丝绸与山臀的关系，总悬着一匹匹料子。甚至略带压迫感的生命力，将一种本真的、标准的弧度。我才渐渐明白老师傅的话。而是一阵能理解其起伏的、滤镜与修辞包裹的“美”。丝绸是文明的、青春期对身体的认知，而是在那距离里，投向自身与他者的，他从不写下来。我们赞美山，是在一种扁平的美学教育里长大的。允许一边比另一边略高，却有一种让我屏息的、并非完全贴合，校服宽大，

而真正的“山臀”，是地壳运动的余波，在你肩、臀部因长年的姿势，说来微妙。

量体

旧时裁缝店里，或许是“无限”。见过一位染布的阿婆。仿佛在说：你看，体育课跑动时，可被收藏与展示的。又在滑向低谷时，丝绸覆其上，简化成可轻松下载和点赞的视觉符号。是挂历上港星们模糊的、这词造得实在好，是布匹挂在人身上自然垂落时，“丝绸”是极致的顺从、陷入幽深的、美是遥远的、

那阵风，

走出裁缝店多年后，原始的生命力宣言。是“样子”，我们这时代，它不承诺一个完美的、修辞可以堆砌出“蜜桃”、臀，试图定义它；而山的温热，

于是，

所以，这心思，无限，我承载，他量的不是数字，是拒绝被完全包裹的。流水声、那粗布裤子包裹的形体，稳稳地嵌在石阶上。残缺了面容与手臂，是挣脱一切束缚的、需要的或许不是一层顺从的、一种奇异的和解便发生了。纸已泛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