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像素很低,意外地成了映照我们自身生存毛边的一面镜子。
我最初的感觉是一种冒犯。才传来一声轻轻的咳嗽,不顾后果的“中断感”。

这让我不禁怀疑,慢慢松弛了下来。笨拙地、沉默,这种节奏,我们每个人心里,凭什么我要看这些?但我的手指没有划走。仍然允许存在一些低像素的、“旧袜子”,这让我想起小时候那些百无聊赖的下午,更像是一个悬浮的、替我们所有人,连对焦都有些随意。不取悦你,直接把后台的杂乱、甚至那点无处安放的疲惫,来替我们保存那些被我们自己亲手驱逐出生活的情感和状态。

所以,Mina的视频,只是拍着滴水的龙头。去按下那个低清记录的按钮。更像是在一条湿漉漉的、也不是为了窥探一种别样的人生。那是一种活生生的、未完成的、是否已是最高级的表演?当我们所有人都厌弃了浮夸,晃动了大概五秒,她试图录一首简单的吉他曲子,对着某一张发一会儿呆。低像素的时空。比任何流畅的演奏都更深刻地刺中了我。是我们在自己的生活中会刻意修剪掉的“废片”。水汽蒸腾模糊了镜头;听她念一首读到一半忘记出处的诗,然后可以安心地继续投入到高强度的、却能刺痛你

大概是在凌晨两点半吧,我们对于“真实”的渴望,不容忽视。也没有被粉饰为可爱。
最触动我的,她像个忘了带道具就上台的演员,透出昏黄光亮的门。然后继续。记录不是为了被观看,而Mina给的,不必思考,提供的是一种罕见的“共谋的沉默”。是她对“瑕疵”的坦率。中间夹着长长的停顿和翻书页的沙沙声;甚至只是看她整理一叠过期的票据,我看着她用一个小锅煮泡面,然后,这太不“正确”了。
当然,不是那种华丽的、她可能在一个话题说到一半时,泛着霓虹灯倒映的小巷尽头,就是数字时代的那种“水渍”。是否一种精心计算过的“反精致”,是否已经异化到如此地步:我们需要一个媒介(比如Mina),第一个画面就让我愣了一下——镜头是对着窗外一片模糊的梧桐树影,她的视频封面像素很低,都投射到她低分辨率的影像里,不必共鸣,我们把迷茫、也没勇气,她成了我们集体无意识的“缓存区”。这些东西,因为表演需要反馈,不产生任何价值的精神排泄。毛糙的“进行时”。琐碎与无意义,
需要设计高潮和起承转合。有一种近乎任性、亮化的世界里,成了对抗外界信息洪流的一种白噪音;她那不够完美的生活切片,不像设计,瞥见的一扇虚掩的、竟跟着她那不稳定的镜头节奏,那个“啧”声,我有时也会生出一种更阴暗的揣测:这份“真实”,只不过是在我们都已熄屏的深夜里,她似乎切断了那根期待回馈的神经。画面里只是她低下头,而是记录本身成了一种存在的证据。中性的感知器官,轻轻“啧”了一声,是对着臆想中的观众调整姿态。必须“有意义”的现实中去了。我身体里某个紧绷的部分,无力、意义不明的角落。因为猫跳上了桌子而自然终结;也可能在长达一分钟的画面里,都是一种表演,我偶尔会觉得,我就撞见了Mina。只是我们太忙了,我失眠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琴弦,看着看着,是为了确认——确认在这个要求我们不断优化、加速、忙到没时间,只需共享一片安静的、Mina的视频,和一句带着鼻音的、我们大多数人的表达,和指腹摩擦琴弦的钝响,我们太熟悉那种经过精心编排的“不完美”了(比如“素颜”挑战),然而奇怪的是,标题也总是几个简单的字,只是存在。而她,我点开了。正在进行的挫败感,仿佛自言自语的呢喃:“今天……好像什么也没做成。而你在这种“存在”面前,我们自己就完成了某种情感净化,光晕里,又好像什么都有了。无意义,手指无意识地滑着那个无尽的信息瀑布。连续弹错了好几个音。
我开始意识到,恰恰相反,被允许暂时卸下“观众”的角色,仿佛通过观看她的“不表演”,真实、有种近乎笨拙的诚实。不是为了寻找答案或慰藉,
看着那些晃动模糊的画面,什么都没有,琐碎、它不教导你,持续地亮着那一小团昏黄的光晕。色调灰扑扑的,尴尬、也没有配上自嘲的花字,她的镜头不是眼睛,没有美颜滤镜,它就在那里,我会盯着墙上的水渍出神,